墨文库 > > 美食不可辜负啦 > 【255】
    晏堇然盯着手中的东西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半晌后她回过神来,连忙扒在门边伸头出去瞧巷中有没有可疑人员。

    见巷道空空,她便迅速躲回门内,将门“咚”的一关。

    而后半边身体靠在门上,将手比作持枪状。

    目睹一切的孙掌柜:“……”

    五姑娘犯病总是反反复复怎么办?

    “给我老实喝药!”

    云故子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怼到赵璞面前。

    赵璞被那股浓重的药味冲的偏过脸去:“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就不必喝药了吧。”

    云故子顿时炸毛:

    “你心里有没有点儿数?你那叫好得差不多?小小年纪就造自己一身伤,还不肯老实吃药,还使劲作,要是落了病根还不是得你自己受着?”

    “行!”云故子把碗往桌上狠狠一放,“不喝就不喝!大不了以后娶不着媳妇,就算不小心娶着媳妇了,大不了生不了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闻言,赵璞的眼角狠狠抽了抽。

    他满脸黑线的去看云故子,无奈道:“云大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哼!”云故子满脸不屑,“无事云老道,有事喊大哥,我已经看透你了!你这个小破孩子坏得很!”

    眼看着云故子有越念叨越来劲的趋势,赵璞连忙端起桌上的碗,捏起鼻子一口闷了。

    末了还将碗倒转过来给云故子瞧。

    云故子这才哼哼唧唧的走了。

    云故子前脚一走,便从院墙上跳下来一个人。

    来人的面容十分平凡,属于那种扔人堆里完全找不出来的长相。

    赫然是赵璞的随侍灵均。

    灵均朝赵璞一拜,道:“殿下,姚峰现已逃出了城,大皇子的人正一路追杀。此外,他将江宁赌坊的账本给了王晋。”

    赵璞咽下一口清茶去掉唇齿间中药的苦味,闻言垂下了眸,慢悠悠道:“给了王晋么?”

    他沉思了半晌,问道:“姚峰现在何处?”

    灵均说:“救生寺一带。”

    赵璞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,“走,我们去会会他。”

    灵均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,终是忍下了心中的话: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晏堇然今日并未在国子监找到赵璞,她一直知道赵璞的出勤情况非常随意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,连爱好旷课的褚伏城露脸都比他多。

    是以晏堇然得知赵璞并未去国子监后,转头便找到了云故子的院子门前。

    没想到又扑了一场空。

    她长叹:“三殿下他怎么跟兔子似的到处蹿啊——”

    云故子:“……”

    你怕不是对兔子有什么误解哦。

    晏堇然只好垂头丧气的告辞了,逛啊逛啊的,竟然逛到了皇城前。

    看着面前厚重的宫墙和铁甲凛凛的士兵,她默默找了个角落蹲着。

    进还是不进,这是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晏堇然直直盯着宫门,望眼欲穿。

    每次宫门打开,她都伸长了脖子去瞧,在几十次抓心挠肺的等待之后,终于叫她看见了一个眼熟的面孔。

    看清那张面孔的那一刻,晏堇然飞快抬起袖子捂住了脸。

    蹲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没想到没蹲到兔子,倒是让她蹲到了一只憨憨的哈士奇。

    哈士奇不知为何眼尖得过分,几乎是晏堇然抬起袖子的那一刻,他便注意到了她的存在。

    他当即无比兴奋的放声大喊:“小堇然!”

    然后一溜烟儿朝晏堇然蹲的角落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看着面前把自己抱成一个小粉球的人儿,褚伏城笑出了声:“哈哈哈哈哈……你这个样子好傻啊哈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晏堇然被一个憨憨嘲笑了,顿时怒目。

    她把挡脸的袖子放下来,朝褚伏城扮了一个鬼脸。

    褚伏城又是一阵大笑,引得宫门前的侍卫朝他们投来不满的目光。

    然后褚伏城又一个个瞪了回去。

    晏堇然:“幼稚。”

    褚伏城学着她刚才的模样扮了一个鬼脸:“略!”

    闹了一番,褚伏城才问:“你在这里蹲着做什么?”

    晏堇然立马站起来:“走累了歇歇。”

    褚伏城不爽:“你又敷衍我!”

    晏堇然摸了摸鼻子,实在是褚伏城浑身的憨憨气质让她丝毫没有跟他聊正事的想法。

    况且,她其实不想让他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
    这样炽烈如一个小太阳的人,他就该一直欢欢喜喜的,做一个乐呵呵的小世子才好。

    “喂!”小太阳的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,“你又走神!你这个人怎么这样?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……”

    晏堇然拉住他往街上走去:“听着呢,我们边走边说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走路看着点儿!”

    刚刚踏入朱雀大街,晏堇然便被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一个踉跄。

    她的荷包也被撞得从腰间掉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接过褚伏城捡起递过来的荷包,她道了一声谢。

    第二个“谢”字还没说出口,她便发现自己的小粉荷包的口似乎松了一大圈。

    晏·小财迷·堇然连忙拉开荷包去看里边儿的钱少没少。

    却见其中莫名多出了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褚伏城显然也瞧见了,他问: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晏堇然拉过他,找了一个墙挡着,这才犹豫着将那张纸条拆开来看。

    上头几个狗爬式的字,写着“城外十里王晋有难速去”。

    二人傻愣愣的对视了一会儿,俱是无言。

    好半晌,褚伏城试探着道:“该不会是骗子吧?”

    晏堇然抿唇,轻轻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不确定。

    昨日晚间时王晋行色匆匆,说他有要事在身,难保今日真的出了事。

    晏堇然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,她说:“要不,我们先去百川书院还有丁声阁问问?”

    刚说完,她又否决了这个提议:“不,丁声阁不能去。我们先去书院和王晋的住处看看。”

    褚伏城应好,又争执了一番,褚伏城才勉强答应二人分道而行。

    褚伏城去靠近京郊的偏僻书院,晏堇然则去王晋的住处。

    王晋在城内的住处显然并不比京郊的书院热闹多少,整条巷子安静得过分,连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
    颇有些当初“有味”还未开业时,永十七巷那惨淡的情形。

    但晏堇然隐隐觉得二者似乎又有不同,具体是哪儿不同她又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便这样从巷口到巷尾琢磨了一路。

    直到走进王晋的小院,掩好门后,转过身,晏堇然才知道是哪里奇怪了。

    她默默后退靠在门上。

    然后抬眼看着院子里围了一大圈儿,手里拿着各种刀枪剑戟直直盯着她的人,晏堇然有些绝望的跟他们商量:

    “你们下手的时候能不能痛快点儿?毕竟,千里送人头,礼轻情意重啊。”